是云煌。
云擎了然,这人是在调侃自己当初窥他转世记忆、又在锁仙塔里“丢人现眼”的事。
黑历史再次汹涌而来的感觉让云擎耳根微热,但转念一想……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位祖宗面前掉面子了。
所谓虱子多了不痒,人丢多了也就…麻了。
他定了定神,传音回道:“煌弟,如意她……”
那边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声极轻的叹息传来:“她,倒是难得。”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对背后那份大功德、大牺牲、大宏愿的复杂认可。
云擎心下凛然,先天福缘体,果然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那是用莫大功德与牺牲换来的天地垂青。
他眸光扫过席位上的十一位同辈,果然,能被家族选中坐在这里的,没一个易与之辈。
重瞳之下,十一人或坐或立,风姿殊异,各有不同,却都是灵光内蕴,道韵自成。
“喂,云花花!瞧见没?这才叫气度!” 一个带着三分醉意、七分飒爽的女声炸开,瞬间打破了温和问候的氛围。
只见斜对面第七席,红衣少女云醉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赤玉酒壶在晨光下晃出迷离的光晕。她这随性不羁的姿态,和那位镇守北境、豪爽果绝的七长老如出一辙。
她举壶朝云擎虚敬一下,话却是冲身旁一位少年说的;“学着点!男子汉大丈夫,得有点硬气!”
那少年发间簪着一朵流光溢彩的“幻色幽兰”,身穿浅紫绣百花繁复长衫,容貌阴柔俊美,此刻被当众调侃,白皙脸颊顿时飞红,他捏着鲛绡帕子细声反驳:“云醉!你、你不许叫我云花花!再说你个酒鬼懂什么叫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