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脸上狂野兴奋的狠劲,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神重新变得温润平和,甚至有些……腼腆羞涩?
手腕轻翻,凶煞绝伦的巨斧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丹田。他慌忙理了理差点被肌肉撑破的月白文士袍,又捋了捋微乱的发丝,这才对着坑底的云涛彬彬有礼地拱手,声音清越平和,仿佛刚才只是和对方下了盘棋:
“云涛族兄,承让了。”
坑底,云涛:“……”
他张了张嘴,看看眼前笑容和煦的二公子,又瞅瞅自己报废的剑和抖成筛子的胳膊,再回想那劈山裂海的一斧…… 一股极致的荒谬感直冲头顶,愣是半天没说出话。
半晌,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二公子…神力无双,云涛…服了。”
说完,眼前一黑,气血彻底失控,闷哼一声向后软倒,被冲上来的执事弟子们慌忙扶住带下疗伤。
“云天落,胜!”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久,更深刻。
无论是弟子执事,还是部分长老,都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巨坑,又看看坑边那位斯文含笑的二公子。
“我…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吧?那斧头…那坑…那是二公子?!”
“啊啊我的梦中情人…裂开了!”这是崇拜云天落的女弟子们。
高台上,云擎端着灵茶的手稳稳停在半空,表面一派镇定自若,心下却在给云煌疯狂传音。
“煌弟,这云天落果然‘表里不一’。你之前说他七窍玲珑心修‘岔’了,今日一见,当真是…别出心裁、别具一格、别有洞天、别…”
云擎能看清云天落状态转变中的每一丝仙力流转,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