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物枪出现在手中,枪尖垂下,点在地面。重瞳之中混沌之气流转,穿透迷雾,迅速将周身数百丈内的情况纳入感知。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不同方向落入这片诡异的平台。
月白文士袍的云天落飘然落下,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却锐利非常。
怀抱长剑的云抱剑落在一处凸起的岩锥上,剑气自发环绕,将靠近的混沌雾气无声切开。
云醉拎着酒壶,落地时一个踉跄,似乎醉意未消,但眼神深处一片清明。
众人纷纷落下,各自占据一方,彼此间隔甚远,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其他对手,气息引而不发,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浓烈到极点。
那六名挑战者也相继入场,个个神情凝重。能走到这一步,无一不是心志坚毅、实力强悍之辈,即便面对声名在外的公子们,此刻也有拼死一搏的决心。
云擎发现,云厉的目光,在某名挑战者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带着些野性俊朗的青年,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眼神亮得惊人,浑身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与一种近乎莽撞的自信。
修为在封王境中期,在这个年龄已算极为出色。
他甫一落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朝着天盘外观礼台的方向,运足灵力,奋力大吼:
“爹——!您可瞧好了——!儿子我今天要是真在这儿杀进前十二,夺一个公子席位回去!您答应我的,族谱给我单开一页!白纸黑字,天地为证,可不能耍赖啊——!”
这吼声在演武天盘的特殊环境下有些扭曲失真,却依旧洪亮得惊人,带着荒城男儿特有的粗粝直白,硬生生穿透了屏障,传到了外界,也传到了所有观战者的耳中。
观礼台上一静。
随即,某个角落爆发出更加洪亮、几乎破音的咆哮,正是这青年他爹。那位络腮胡如钢针、肌肉贬张的魁梧大汉,“噌”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小兔崽子!嚎什么嚎!老子耳朵没聋!给我专心好好打!再分心老子抽你!”
大汉吼得脸红脖子粗,但眼中却藏不住自豪与紧张,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刚才语气太硬,又或者被儿子的豪情感染,猛地一拍大腿,用更大的声音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