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载光阴,所谓的枭雄、巨擘、天命之子,来来去去,不过如此。相比之下,他这种性子的小孩,倒有独特的可爱之处。”云煌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一瞬,金瞳深处似有微光。
“明明手握足以掀翻规则的力量,却偏要守着底线,克己复礼。”
这些,在云煌看来,确实可爱。
就像看一只幼兽,明明利爪已经撕碎了猎物,却依旧会为猎物临死前的哀鸣不忍。
又是一阵无声的“交流”,仿佛有意志在权衡、在辩驳。
云煌继续落子,棋盘上再次映照出云擎与女鬼战斗的画面,还有那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捻着棋子的指尖,松开又合拢,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心怀慈悲,并非过错。但慈悲,需有雷霆为伴,需知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他欣赏这份“稚气”的珍贵,但更清楚这寰宇的残酷法则。
“不经历血火,如何成才啊……”最终,金瞳之中最后一丝温度敛去,恢复了万古寒潭般的深邃平静。
雏鹰的翅膀,需要风雨淬炼,太过温暖的巢穴,反会折损其翱翔九天的锋芒。
棋盘上,白棋大龙已成,黑棋苟延残喘。但云煌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
他需要一场能彻底奠定格局、磨砺心性的——
定局之役。
“便定在九路合一的天元台吧。”云煌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九天帝君裁断万古的绝对意志。
天平,在无声中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