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假正经,就会拿君上出来压人。”云渊撇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再反驳。他知道大哥说得对,只是心里那份老父亲的牵肠挂肚,实在非理智可以平息。
一直安静聆听的三长老云师,纤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云纹福寿玉佩,这是云瑶走前为她系上的。三长老气质清冷如霜,此刻也流露出罕见的柔和与忧色。
“阿瑶那孩子,性子柔善,不喜争斗,第一次离家便参与这等残酷角逐……”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暖流。
“还有厉小子,性子是孤拐冷硬了些,但对阿瑶倒是真心实意。”她想起云瑶第一次带着忐忑不安的云厉来紫竹林见她时,那高大青年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可每当云瑶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侧耳倾听,那身凶煞之气,也会在望向云瑶的瞬间,化为笨拙的守护。
“是个知心人。”云师心中评价。她虽未明确表态,但默许两人结伴同行至今,早已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祝福。
“只盼他们,都能平安归来。”她低叹一声,叹息中,不仅是对云瑶的疼爱,更有一丝深藏的隐痛。
“当年我们那届……”一向沉默寡言的四长老云震野,忽然闷声开口:“十二弟他……”
他没说完,但“十二”这个数字,瞬间让殿内气氛陡然一沉。
当年,他们那一代的“十二公子”,最小的那位弟弟,便是在“天元台”的生死混战中,为掩护其余兄姐,力战八方之敌,直至灵力枯竭、肉身崩毁……最终,道消身殒,连一丝真灵都未能寻回。
那是云氏近万年来,在青云榜上折损的最具天赋的子弟之一,也是在场几位长老心中共同的憾与痛。
若那位公子还在,哪里轮得到云魈登上十二长老之位。
云彻沉默了片刻,苍老的面容上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缓缓道:“雏鹰展翅,必有折翼陨落;潮涌大道,从来白骨铺就。此乃天命,亦是人择。我等所能为的就是……”
他抬头,目光穿透殿宇:“当他们力竭归来时,一个绝对安全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