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知你难过的因由,不在风霜磨砺,那本是如你我这般人注定要踏过的路。”云煌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是本君急切了些。”他难得承认自己的“过错”。
“但这大千世界,浩浩寰宇,天道以众生为刍狗,强者以弱者为资粮,便是亲缘挚友,亦可能因立场、机缘、大道而不得不分离。你还年岁尚浅,未来仙途漫漫,总有辛酸苦辣需尝,爱憎别离需渡,求不得、放不下诸般滋味缠身。七情六欲,亦是炼心之火。”
云煌轻叹了一声,那叹息几不可闻,却沉甸甸地落在云擎心头。
这是云煌第一次,不是直接揪他过去“练练”,而是以这种长辈的、温和的语气,与他娓娓道来大道修途。
似乎……是在哄他?
云煌心底始终相信,云擎就是一块绝世璞玉,是一株根系深扎混沌、注定要刺破苍穹俯瞰万古的参天巨木。
这点风雨,这点磨砺,他自当可以承受,也必须承受。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雏鸟第一次离巢,哄一哄也没什么…吧?反正该磨砺的也磨砺完了,四下无人,也不算太折损仙帝威仪。
云煌的声音缓和下来:“琅嬛清虚又新移栽了几株朱果,长势不错,滋味应当比你之前薅秃的还好些。另外,本君前些日子,顺手埋了一坛‘苍梧琼浆’在仙圃的树下,略施了些时空阵法温养着。待你此番赢下天元台,便启了那坛酒,你我兄弟对酌一杯,权当贺你得胜之喜,如何?”
这哪是“顺手”。琅嬛清虚的朱果万年一熟,时空阵法更是耗神,也就是仙帝,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兄长?”
良久没有回音,云煌奇怪地歪了歪小脑袋,黑豆眼望向云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