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把这株嫩芽种下去,哪怕要等上一百年、一千年,它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重新庇佑它的孩子们。
希望,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被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带到了她们面前。
……
希尔芙很快恢复了理智。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脸。
一个人类,一个亡灵法师,费尽周折让圣树复苏,难道是为了做善事?
别开玩笑了。
西尔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米娅。
那个猫耳少女对林凡死心塌地,甚至相信那种“人人平等”的鬼话。
原来如此。
西尔芙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把戏。
他是个高明的操纵者。
他不喜欢用鞭子和项圈来控制奴隶,那样得到的只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他想要的是灵魂的臣服,是发自内心的忠诚。
就像他给米娅编织了一个“新世界”的美梦一样。
现在,他也要给自己和族人们套上一个枷锁。
而这个枷锁,就是圣树母亲。
只要圣树在他手里,ta m就永远不敢反抗。为了母亲的安危,为了种族的延续,她们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比戴着项圈还要听话。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赤裸裸的要挟。
但他赢了。
这是精灵族的死穴,也是她们唯一的软肋。
西尔芙看着那两片嫩芽,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决绝。
哪怕是被利用,哪怕是成为这个男人的工具,只要能保住圣树母亲,只要能让母亲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衣服。
然后,双膝弯曲。
“扑通。”
西尔芙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双手平摊在身体两侧,这是精灵族向强者表示绝对臣服的最高礼节。
“大人。”
西尔芙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决然。
“您赢了。”
“只要您能善待圣树母亲,只要您能让它活下去。”
“精灵族,愿意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哪怕没有奴隶项圈,我们也绝不背叛。”
“您想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任何事情。”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西尔芙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个意料之中的命令。
也许是去杀人,也许是去暖床。
无所谓了。
只要母亲还在……
院子里一片死寂。
身后的精灵们看到族长跪下,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一百多个额头贴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然而,预想中的得意笑声并没有传来。
西尔芙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钥匙在碰撞。
紧接着,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并没有去抓她的头发,也没有去摸她的脸,而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西尔芙浑身紧绷,以为他要收紧项圈来立威。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脖子上一轻。
那个沉甸甸、冰冷刺骨的奴隶项圈,竟然被解开了。
西尔芙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林凡手里拿着那个打开的项圈,随手往旁边一扔。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