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眉头紧锁,一脸厌恶,“她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考尔德公爵摊开双手,语气夸张,“一群泥腿子,也配和高贵的血统平起平坐?这种倒行逆施的政策,无异于自掘坟墓。”
公爵转身,面向大殿内的众臣,声音拔高了几分。
“被剥夺了权力和土地的旧贵族们,现在肯定恨不得生吞了她。他们就像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这个脆弱的新政权致命一击。此时的联邦,内部矛盾重重,民心动荡,贵族离心……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说得好!”
瓦莱里乌斯重重一拍扶手,眼中精光大盛。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更有趣了。
一个靠运气上位的私生女,为了稳固摇摇欲坠的统治,为了压制国内反叛的贵族,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外部的支持。
是强国的认可。
瓦莱里乌斯摸索着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视线投向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地图。那片代表着赤色联邦的土地,此刻在他眼中,就像一块摆在盘子里、已经切好且淋满了酱汁的肥肉。
直接打过去?
瓦莱里乌斯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粗鲁的征服,哪有智者的博弈来得令人愉悦?
既然那个女人现在处于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刻,那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
一种更优雅,更爽,更一本万利的方式。
“考尔德。”
瓦莱里乌斯突然开口,脸上浮现出淫笑,“你还记得,格林顿那个死鬼老国王,生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考尔德公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化为狂喜。
“陛下,您是说……那个婚约?”
“没错。”
瓦莱里乌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铺在王座上,“夏洛特本来就是要嫁过来的。这是两国定下的契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承诺。”
“现在她当了女王,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