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瓦莱里乌斯身体前倾,肥硕肚腩在丝绸长袍下挤出一层层褶皱,“那个野种,赢了?”
“千真万确。”情报官不敢抬头,“大王子、二王子、三王子……全死了。现在那个国家,是她在做主。”
“哈哈哈哈!”
爆笑声突兀地炸响,震得大殿穹顶的积灰簌簌落下。
瓦莱里乌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挤了出来。他用力拍打着大腿,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闹剧。
“格林顿那帮男人都是废物吗?竟然让一个女人爬到了头上?”
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周围的贵族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也纷纷浮现出戏谑的笑容。既然国王笑了,那这就必须是个笑话。
“陛下,这确实是奇闻。”
站在左侧首位的军团长上前一步,甲胄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不过,这对我大巴鲁王国而言,却是天赐良机。”
瓦莱里乌斯将暗红色的酒液灌入喉咙。酒渍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染红了衣襟。
“讲。”
“赤色联邦刚刚结束内战,虽然名义上统一,但必定元气大伤。”军团长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凶光,手掌虚握,仿佛已经扼住了敌人的咽喉,
“死掉三个王子,意味着消耗了大量的精锐士兵和魔法师。现在的联邦,不过是一个被掏空的空壳。”
军团长顿了顿,“不管是像以前一样讹诈他们的矿山,还是直接发兵灭国……恐怕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瓦莱里乌斯放下酒杯,浑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灭国。
这个词汇对于任何一个君主来说,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不仅仅是兵力损耗的问题。”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财政大臣,考尔德公爵,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繁复的蕾丝花边,缓步走出队列。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虚伪假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陛下,根据探子回报,那位新上任的‘女王’,似乎脑子不太正常。”考尔德公爵轻蔑地摇了摇头,“她颁布了一系列所谓的‘新政’。废除贵族头衔,没收贵族土地,甚至还搞什么……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