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王国,王宫大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将正午刺眼的阳光切割成几道昏黄光柱。
金漆剥落的立柱旁,几名侍女垂首而立,手中的羽扇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王座之上,一坨臃肿肉山瘫软在兽皮软垫中。
瓦莱里乌斯半眯着眼,扶着扶手上的狮头雕饰。
皮肤松弛得像融化的蜡油,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说下去。”
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
台阶下方,情报官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背脊因紧张而微微弓起。
“是,陛下。”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东边的格林顿……不,现在叫赤色联邦,内战已经结束了。”
瓦莱里乌斯眼皮费力地抬起一条缝,浑浊眼珠转动,锁定了下方那颗黑乎乎的后脑勺。
结束了?
那个烂摊子,三方势力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按照原本的预估,那三个蠢货王子至少还要互相撕咬个五六年,把那个国家最后的鲜血流干才对。
“谁赢了?”瓦莱里乌斯问道,“是那个靠教会支持的老三,还是那个有魔法学院撑腰的老大?”
“都……都不是。”
情报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荒诞的笑话,“胜利者是……五公主,夏洛特。”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哈?”
瓦莱里乌斯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夏洛特?
记忆深处,一张模糊的脸庞浮现出来。那个格林顿老国王为了求和,曾像丢垃圾一样许配给自己的“礼物”。听说是个洗衣女生的野种,在王室里连条狗的地位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