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翻身下马。
他约莫四十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如鹰,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走到石牛面前,上下打量着石牛问道:“你举的石锁?”
石牛点头。
常遇春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对锤子,眼睛亮了:“这是你的武器?”
“嗯。”
“拎起来我看看。”
石牛一手一柄,再次轻松的拎起。
常遇春走近,伸手摸了摸锤面,又试了试分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好锤!好力气,小子,叫什么,多大了?”
“石牛,十四。”
“爹娘呢?”
“爹去年走了,没娘。”
常遇春笑声顿住,仔细看了看少年的眼睛。
那眼睛干净,澄澈,像山里的泉水,没半点杂质。
“为啥从军...”他问。
石牛肚子很配合地再次叫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俺…能吃,村里养不起了,说军中管饱。”
周围几个士兵忍不住笑出声。
常遇春却没笑。
他看着这个实诚得有点傻的少年,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舅子蓝玉的时候,顿时心里一软。
常遇春用力拍了拍石牛肩膀说道:“好,入我亲兵队,管饱!”
顿了顿,扭头朝书记官喊:“记上!石牛,十四岁,凤阳人,分到本帅亲兵队,对了,先去伙房传个话,给这孩子备五人份的饭,别把咱火头军吓着!”
他又看向旁边一个小兵说道。
哄笑声更大了。
石牛站在那儿,看着常遇春翻身上马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书记官递过来的军籍木牌,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石牛,亲兵队”几个字。
他小心翼翼把木牌揣进怀里,憨憨笑了。
好像,真找到能吃饱饭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