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去年隐田三万亩,儿臣已令巡按御史彻查,涉事官员七人,证据确凿。”
朱标顿了顿道:“按《大明律》,当斩。”
朱元璋抬眼道:“斩?”
“是。”
朱标垂首说道:“但儿臣以为,七人之中,有三人是受上官胁迫,罪不至死,可罢官流放,家产充公,余下四人,主谋者斩,从犯充军。”
朱元璋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的道:“标儿,你这手分而治之,玩得越来越熟了。”
朱标神色不变的道:“儿臣只是依律行事。”
“依律...依律,这七人都该斩,你这一分,倒让江南那些文官觉得,太子仁慈。””朱元璋把战报放下道。
“儿臣不敢,只是觉得…杀人太多,恐失人心。”朱标轻声道。
朱元璋大笑道:“好!这话说得好!那你就按你说的办,不过,那三个流放的,流放之地…选琼州吧!听说那儿湿热,瘴气重,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造化。”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道:“儿臣遵旨。”
马皇后这时放下针线,轻声问道:“重八,北边的战报…怎么说?”
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道:“常遇春又立大功了,和林城拿下了,斩首八千,俘虏一万二。”
他顿了顿说道:“战报里,那个石牛…又出了大风头。”
马皇后接过战报,然后迅速看完,目光停留在那些描述上:
“石牛单骑冲阵,一锤砸碎和林城门…”
“阵前连斩百人,所向披靡…”
“年十四,神力无双…”
朱元璋看她神色,叹了口气道:“妹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下十四岁的孩子多了,总不能见一个就觉得是咱儿子。”
“可他左眉…战报上说,他左眉有道疤。”马皇后声音发颤的道。
朱元璋沉默。
朱标走过来,接过战报看了看,温声道:“母后,北疆战事已了,常将军不日将回师开平。
儿臣以为,可召常将军回京述职,届时…让那石牛一同前来,是或不是,一见便知。”
马皇后抬头,眼中含泪:“标儿…”
“母后放心,若他真是二弟…儿臣一定好好待他。”朱标轻声道。
朱元璋看着这对母子,最终点头道:“好,就按标儿说的办,等常遇春回开平,就传旨召他回京,带上那个石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