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想了想,摇头道:“我有营房住,有饭吃。”
老张哭笑不得,正要再说,常遇春走了过来道:“老张,别教坏孩子。”
他在石牛旁边坐下道:“憨子,别听他的,到了应天,陛下自有安排。”
石牛点头,继续吃饭。
常遇春看着他,心中感慨。
这三个月,石牛在战场上的表现,已不能用勇猛来形容。
那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他记得打下和林城后,残余的元军突围,约有两千骑兵冲阵。
常遇春本要调兵围堵,石牛却单人双锤迎了上去。
那一战,常遇春终生难忘。
两千骑兵如黑色潮水涌来,石牛一人站在原野上,渺小如蚁。
然后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躲避的意图,就是冲,就是砸。
铁锤挥过,人马俱碎。
一锤下去,能砸飞三四个骑兵。
元军的弯刀砍在他重铠上,只能留下白痕。
箭矢射来,他连躲都不躲,任箭矢钉在铠甲上,继续前冲。
一个对冲,两百余骑毙命。
元军胆寒,调转马头要逃。
石牛追了上去,硬是靠两条腿追上了骑兵,又是一阵屠杀。
那一战结束,原野上尸横遍野。
石牛站在尸堆中,浑身浴血,铁锤上的血顺着锤柄往下滴。
他抹了把脸,走回本阵,对常遇春说:“饿了。”
常遇春当时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