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挠头笑了笑,继续擦锤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半晌不说话。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中驰出,领头的正是常遇春。
常遇春见到朱栐,勒马过来,咧嘴笑道:“殿下,还在擦你那宝贝锤子,走,跟俺进城喝酒去!”
朱栐摇头道:“常叔,徐叔说军中不能饮酒。”
“现在不是休整嘛!再说,咱不喝多,就两碗,暖暖身子,王贵从城中买了些好肉,烤得滋滋冒油,你不去可惜了!”
常遇春跳下马,拍拍朱栐的肩膀说道。
朱栐听到肉字,眼睛亮了亮。
观音奴见状,轻声道:“去吧,整日待在营里也闷。”
常遇春这才注意到她,抱拳道:“敏敏姑娘也一起,放心,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
观音奴迟疑片刻,点头应了。
三人骑马进城。
兰州城经过战火,街市有些萧条,但酒楼茶馆还是开了几家。
常遇春领着他们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后院却别有洞天。
王贵已经在院里生了火,烤架上串着两只肥羊,油滴在炭火上,噼啪作响。
蓝玉也在,正抱着酒坛子倒酒,见朱栐来,笑道:“殿下可算来了,再不来这肉都让我姐夫吃光了!”
“放屁!俺才吃了一块!痛快!”常遇春骂骂咧咧地坐下,抓过酒碗先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热气。
朱栐在火堆旁坐下,王贵递给他一大块烤得焦黄的羊腿。
“殿下趁热吃。”
朱栐也不客气,接过就啃。
观音奴坐在他旁边,小口吃着王贵特意给她切的小块羊肉,目光却在众人脸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