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
观音奴默然。
她想起父母,想起草原上的亲人。
如今降了明,往后便是大明臣子,草原...回不去了。
“郡主,你别难过,俺娘说了,以后应天府就是你家,俺大哥也说,会好好待你们兄妹。”朱栐忽然道。
观音奴抬头,看着火光映照下那张憨直的脸。
“嗯,谢谢殿下。”
夜深了,篝火渐熄。
朱栐吃饱喝足,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虫鸣。
他想起今天打猎的情形,想起以前和养父上山的日子。
那时候,父子俩扛着简陋的弓箭,在山里转悠一天,能打到只野兔就是好运气。
养父总是把肉多的部分给他,自己啃骨头。
“爹,俺现在能吃饱了...”朱栐喃喃自语,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隔壁帐篷里,观音奴却睡不着。
她躺在行军床上,望着帐篷顶。
今日打猎,她看到朱栐一锤毙野猪的勇武,也看到他憨憨馋肉的孩子气。
这个大明吴王,真是让人看不懂。
勇武如天神,憨直如赤子。
兄长降明,她本以为会受尽屈辱,却不想遇到这么个人。
也许...也许真如他所说,以后会好吧。
观音奴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草原上的风声。
第二日,大军继续东行。
过了六盘山,地势渐平,进入了关中平原。
沿途开始看到村庄田地,百姓见大军过境,纷纷驻足观望。
朱栐骑在马上,看着田里绿油油的庄稼,忽然道:“徐叔,这地里种的是麦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