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广洋忙道:“太子殿下,利民固然是好,但此事可由工部操办,吴王殿下贵为亲王,亲自绘图,实在…”
“实在什么,汪大人是说,我二弟不该关心百姓冷暖?还是说,亲王就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而且,工部若是能够画得出来,还用得着我二弟出手。”
朱标打断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臣…臣绝无此意!”汪广洋额头冒汗。
朱标不再看他,环视殿中众臣,缓缓道:“诸位大人饱读诗书,自然知道百姓生存不易。
二弟虽不擅文墨,但他心里装着百姓,北征时,他见将士衣裳单薄,便想着如何让百姓织布更快,这等心思,难道不比空谈经义更实在...”
殿内一片寂静。
文官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吕本硬着头皮道:“太子殿下所言有理,但…但吴王殿下终究是亲王,当为天下表率。
若人人都学殿下这般亲涉工匠之事,岂不乱了尊卑?”
“乱了尊卑,吕大人,你口中的尊卑,是让亲王高高在上,不问民生,那本宫倒要问问,你吕家是尊还是卑...”
这话就重了。
吕本慌忙跪倒:“臣失言,臣失言!”
朱元璋这时才开口道:“行了,都起来吧。”
他看向朱栐说道:“栐儿,他们说你的不是,你有什么想说的?”
朱栐出列,憨憨道:“爹,俺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原来的纺车太慢,俺娘和宫里的宫女织布辛苦,就想着能不能快点。
梦里白胡子老头给了俺这张图,俺就献给娘了。”
他挠挠头,继续道:“至于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俺不懂,俺就知道,能让娘轻松点,能让百姓多织点布,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