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想了想,又道:“还有...上个月,王知府的外甥,就是管物料采购的那个,跟小人喝酒时吹牛,说他舅认识海上的朋友,能弄到东洋的银子和倭刀。”
朱栐点点头,示意陈亨拿一锭银子给老工匠。
“今晚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先回去,明天过来照常上工。”然后开口说道。
“是...是,谢王爷!”老工匠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门关上后,朱栐对张武道:“去查王宗显的外甥,还有那个独眼倭人,陈亨,你带人去海边,问问渔民,最近有没有倭船出没。”
“是!”两人领命而去。
朱栐独自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私通倭寇,这罪名比贪污严重多了。
贪污是贪钱,通倭是叛国。
王宗显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他想起前世记忆里,明朝的倭患贯穿始终,从洪武年间就时有发生。
沿海官员与倭寇勾结,贩卖情报,提供补给,甚至帮倭寇销赃,都不是新鲜事。
这一世,有他在,这些腌臜事,得一件件清干净。
第二天,三月十三。
张武带回消息。
王宗显的外甥叫王贵才,二十五岁,是泉州府衙的吏员,负责船厂物料登记。
昨天王宗显被抓后,王贵才就躲起来了,家里没人。
“锦衣卫正在找,但泉州城不小,他可能已经逃出城了。”张武道。
陈亨那边也有了收获:“王爷,卑职问了几个老渔民,他们说最近两三个月,确实有倭船在双屿岛附近活动。
通常五六艘一队,抢了渔船就跑,泉州卫曾派船去追,但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