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倒第二杯。
朱栐按住他的手说道:“大哥,出啥事了?”
朱标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道:“二弟,李善长回京了。”
李善长...
朱栐想起来了,这位韩国公,开国第一文臣,洪武四年因病辞官,回老家定远养老去了。
“他回来就回来呗!”朱栐道。
朱标摇头,苦笑着道:“若只是回来看看,倒也罢了,可他这一个月,频繁出入各官员府邸,尤其是跟胡惟庸走得很近。”
胡惟庸,现任中书省左丞相,现在可谓是权倾朝野,志得意满。
朱栐虽然憨,但不傻,他隐约明白大哥在担心什么。
“爹知道吗?”他问。
“知道,父皇很生气,说李善长这是不知进退。已经辞官养老的人,还想回来掌权,这是逼皇家难做。”
朱标又喝了口酒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道:“而且胡惟庸这些年权势越来越大,门下聚集了一大批官员,隐隐有结党之势。
父皇…已经有了废除丞相之位的想法。”
朱栐点点头。
这事他前世隐约记得,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发,牵连数万人,丞相制度从此废除。
“那爹想怎么做?”朱栐问。
朱标摇头道:“难办,李善长毕竟是亲家,大妹嫁给了他儿子李祺,又是帮父皇打天下的老人,杀不得。
可不杀,他这般上蹿下跳,又让父皇难堪。”
他看向朱栐,眼中带着疲惫道:“二弟,大哥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置这事。既要敲打胡惟庸一党,又要保全李善长性命,还要顾及大妹的感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