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夫的编号牌,这些人,都是民夫。”陈亨接过木牌,脸色铁青的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快,把这些处理了,明天吴王殿下可能要去工地视察,不能留下痕迹。”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陈亨一挥手,四人迅速躲到洼地旁的灌木丛后。
只见七八个汉子举着火把走过来,手里拿着铁锹和麻袋。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正是白天抽打老民夫的那个监工刘三。
“动作快点,把这些都装进麻袋,扔到淮河里去。”刘三吩咐道。
汉子们开始动手,将尸体一具具装进麻袋。
月光下,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麻木,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灌木丛后,陈亨握紧了拳头。
一名年轻的锦衣卫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出去,被陈亨死死按住。
“别动,现在出去打草惊蛇。”陈亨低声道。
等刘三等人将尸体全部装好,抬着往淮河方向去了,陈亨才松开手。
“大人,为什么不抓他们?”年轻锦衣卫急道。
“抓,抓了有什么用?刘三只是个监工,他上面还有工头,工头上面还有管事,管事上面才是周德兴和吴良。
现在抓了他,只会让上面的人警觉,把证据都销毁。”
陈亨沉声道。
“那怎么办?”
“继续查,查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怎么死的,谁下的命令,等证据确凿,再一网打尽。”
陈亨道。
正说着,远处工地方向突然传来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