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道。
“大哥那时候想,要是找到你,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看着朱栐,轻声继续道:“这些年,大哥一直在找,找到你了,却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
“二弟,你给大哥的东西太多了,丹药,战功,天下太平,还有…”
他指了指案上那几张纸。
“还有这个。”
朱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大哥没什么能还你的,只有一句——这辈子,大哥不会让你再走丢了。”朱标轻声道。
朱栐眼眶一热。
“大哥。”他道。
“嗯。”
“俺不走,俺哪儿都不去。”他轻声道。
朱标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
“好。”
烛火下,兄弟俩对坐无言。
窗外,应天府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但文华殿这盏灯,亮了很久,很久。
……
洪武八年,八月初十。
朱标带着那几张纸,去了乾清宫。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谈了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傍晚时分,朱元璋下了一道旨:
选翰林院修撰,编修等官五人,轮值文华殿,协理太子批阅奏章。
五日一轮,轮值期间可入大内,宿于文华殿旁值房。
此五人由太子亲自指定,不归中书省管辖。
朝野议论纷纷,但没人敢明着反对。
毕竟,皇上说的是“协理太子批阅奏章”,不是分中书之权。
况且,那五个翰林官,都是品级低微的清贵词臣,能翻什么浪?
只有极少数人,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比如徐达...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远远看着文华殿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