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也看着刘纯。
刘纯这人,他知道。
太医院里医术最高明的,为人耿直,从不阿谀奉承。
朱标曾经评价他道:“刘纯治病,不治命。能救则救,不能救也不强求。”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乱来。
朱栐点了点头。
朱元璋道:“好,你来试!”
刘纯走到床边,先给李贞把脉,又翻了翻眼皮,看了舌苔。
然后取出银针,在李贞的人中,百会,十宣等穴位上扎了下去。
几针下去,李贞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刘纯又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旁边的太医说道:“快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快!”
太医接过方子,快步出去。
刘纯继续施针,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他。
约莫一刻钟后,药煎好了。
刘纯接过药碗,用银针试了试,然后一点一点地喂进李贞嘴里。
一碗药喂下去,李贞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脸上的灰败之色也褪去了一些。
又过了半刻钟,李贞的眼皮动了动,竟然缓缓睁开了。
“姐…姐夫?”朱元璋惊喜地叫道。
李贞的目光浑浊了片刻,慢慢聚焦,落在朱元璋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说道:“重八…”
虽然含糊不清,但确实是说话了。
李文忠扑到床边,泪流满面的道:“爹!爹您醒了!”
李贞艰难地转头看向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刘纯道:“曹国公刚醒,不宜多说话,臣会每日施针用药,慢慢调理。只要熬过这七日,性命便可保住。”
朱元璋大喜,一把抓住刘纯的手说道:“好!好!刘纯,你若能救活我姐夫,咱重重赏你!”
刘纯躬身道:“臣不求赏赐,只求陛下让臣安心治病。”
“准!都准!”朱元璋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