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一年,十二月初三。
蒲甘王城外,龙骧军大营。
朱栐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南洋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满者伯夷、爪哇、占城、暹罗、真腊、蒲甘等国,如今大半已被红笔圈起。
帐帘掀开,常遇春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朱栐对面,端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半壶。
“王爷,蒲甘这破地方,比暹罗还穷,王宫里搜出来的金银,加起来不到二十万两,还不够咱们一路的军费。”
朱栐抬起头,憨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粮草呢?”
“粮草倒是有,够咱们吃两个月,不过王爷,您打算怎么处置蒲甘,跟暹罗真腊一样,罚一笔,留点人驻守,然后继续南下?”常遇春放下茶壶问道。
朱栐摇摇头:“不急,等徐叔到了再说。”
常遇春挠挠头:“徐达那老小子走得也太慢了,咱们都打下四个国家了,他还在路上磨蹭。”
“五万大军,带着辎重火炮,没那么快,常叔,你说咱们这一路打下来,占了多少地方?”
朱栐说着,目光又落回舆图上,常遇春愣了一下,凑过来看舆图。
满者伯夷、爪哇、占城、暹罗、真腊、蒲甘…从最东边的香料群岛,到最西边的蒲甘,横跨万里海域。
“这…得有半个大明那么大了吧?”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
“差不多,满者伯夷和爪哇加起来,比云南还大,占城、暹罗、真腊、蒲甘,每一块都不比广西小。
这六国加起来,比整个南直隶加浙江加福建加广东还要大一圈。”朱栐点点头。
常遇春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打老了仗的人,跟着朱元璋从濠州打到应天,从应天打到北平,从北平打到漠北,大明的疆域他基本上都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