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距离窗户跟壁炉最远,却是他们几人里保暖最好的。
“睡不着,就早点起来吧。”方寸突然一个人说着,“免得一会儿恍惚得紧。”
顾全翻身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整齐的西装全是褶皱。
那朵白色胸花不翼而飞,不知道掉在了哪儿。
“一直没睡吧。”
顾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但其实顾全这几天因为操办葬礼太累了。
趁着方寸跟谨言慎二人守夜时,才敢小憩了一小会儿。
当然,他不可能说出来。
“我第一次来【深渊】,几天都合不上眼。”
“恐惧,未知,各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将我打垮。”方寸目不转睛盯着壁炉的火,窗户吹来的风阴寒刺骨,“我感觉我死定了。”
“那你什么时候适应的?”
顾全问道。
“适应?”
方寸摇了摇头,“要是我有天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我不想活了。”
顾全安静了下来。
二人没有说太多。
顾全看了眼赵晓红。
对方一直都很安静。
距离对方睡下过去许久,赵晓红没有出现打呼的症状。
“时间到了,我眯一会儿。”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就对付对付吧。”
“那帽子男一直都没睡,我感觉得到。”
“那小子精得很。”
说完,方寸躺下了。
顾全点了点头,他没有去叫醒针织帽男。
就跟方寸说的一样,针织帽男一直在半清醒状态,根本没休息。
叫不叫意义不大。
让他保持就行了。
而且他相信,方寸一样不会轻易睡着。
目前为止,方寸跟针织帽男表现出来的行为,都很有安全感。
反而是谨言慎以及赵晓红。
做事莽撞,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