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怕了这人的酷烈手段了,生怕对方下一句就是‘你既然这么同情他们,那就陪着他们一起死吧’。
右手下意识地想握住左小臂上的小蛇兽印,从墨琊的兽印里汲取勇气。
但最终及时止住了动作,怕被察觉不对。
没事的,之前那么难的境况都坚持过来了,现在没什么的。沉着冷静,可以应付过去的!
她忍住恐惧,直视煊烈的眼睛:
“站在您的角度,您做的不但没错,而且非常出色。鎏垣鹭鸟一族一旦真的脱离火羽穹族,那么剩下的族群也会蠢蠢欲动,也跟着想要脱离。”
“哪怕没有离开的族群,也会惶惶不安。”
“那么最终,您的奶奶羽族大族长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就会彻底分崩离析,变成一盘散沙。”
“您这做法虽然手段狠,但也有效,我想从此以后再没有族群敢偷偷脱离了,您成功在这么动荡的时候保住了火羽穹族。”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可能血流成河,死伤无数的,但在您的手腕下却最终只有鎏垣鹭鸟的旧首领和一众族老被处理,其他普通人没有受到牵连,鎏垣鹭鸟族的根基没有受到伤害,很快就会恢复以往的强盛。”
“我想如果您以后成为羽族的大族长,一定也是位非常优秀的大族长,会带领火羽穹族走向新的辉煌。”
煊烈这下真的讶异了,深深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眼底的晦暗是彻底被这番精准的马屁给融化了,他恢复了以往轻佻惫懒的模样,轻勾唇角:
“看起来傻傻的,嘴巴倒是能说。”
高月讨好地朝他笑笑。
煊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