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满心欢喜地猜测阿柱已在府中等候,脚下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推开自家院门,迎接他的竟是这样一幅鸡飞狗跳、令人瞠目的景象……
几个护卫如临大敌,呈半圆形围拢,将庭院里的人围的死死的,眼神警惕,尤其牢牢锁定着场中一位老者——正是尉缭。
而尉缭正尴尬地背着手,抬头望天,仿佛突然对咸阳上空那片云的形状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兴趣,就是不肯与任何人对视。
一旁,章邯一脸气愤的将一个陌生的女孩牢牢摁跪在地。
那女孩穿着利落的短打,头发有些散乱,八九岁的样子,正试图挣扎,嘴里似乎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而最让周文清瞳孔地震的是——
他的宝贝弟子阿柱,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截眼熟无比的、弧度优美的……木头?
那是他摇椅下半截底座中的一条支撑弧木!
所以——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柱拆了他的摇椅?!
他院子里什么时候跑进来个陌生女孩?!
还有尉缭先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
小阿柱被妥妥帖帖地送到了先生那气派的新府邸门口。
他仰着小脑袋,望着高高的“周府”二字,心中既有对先生的思念与即将重逢的欣喜,又难免对这陌生威严的咸阳产生一丝本能的忐忑和紧张。
尤其是当他想往府里走时,门口那位人高马大的护卫大哥唰地伸出手臂:
“来者何人?可有拜帖?”
拜……拜帖?阿柱眨巴眨巴眼,有点懵。
他去先生家,还需要这玩意儿吗?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努力挺起小胸脯,让自己显得更“大人”一些,仰着头脆生生答道:“我叫刘朗问,没有拜帖,但我是周先生的弟子,先生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