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又转向阴嫚:“还有你,阴嫚,你也别总是捉弄胡亥。”
“我没有,是他自己笨。”阴嫚不服气地嘟囔。
“我才不笨,你胡说!我就要让阿父把你嫁到最远的地方去!”
胡亥急红了眼,脱口而出。
“胡亥!”扶苏的声音骤然沉下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一声喝斥,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重,胡亥浑身一抖,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不敢说话了。
阴嫚脸上的笑意一僵,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仰头,走近周文清,扯了扯他的衣摆。
周文清微微蹙眉,上前半步,安抚的揉了揉阴嫚发顶,却没有说话,他想看看扶苏……会如何处理。
扶苏面色沉了下来,往日温和的眉眼间添了几分严肃:
“婚嫁之事,何等郑重,岂是你能拿来赌气乱说的,这般言语,伤人又失礼,便是父亲在此,也不会由着你这般胡闹!”
他顿了顿,蹲下身来,直视着胡亥的眼睛,语气依旧严厉:
“男子立身,上尊君王长辈,下爱兄弟姊妹,你今日拿姐姐的终身大事当气话来说,明日是不是还要拿兄长的性命开玩笑?!”
胡亥顿时脸色煞白,扑身上前抓住兄长的袖口,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我不会伤害长兄的!”
扶苏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不伤害我,其他的兄弟姐妹就可以了吗?”
胡亥吓得够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摇头,泪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连抽噎都不敢大声,只死死攥着扶苏的衣袖,满眼惶恐。
他真的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万万没想到会被长兄说的如此严重。
扶苏看着胡亥吓得泪流满面,神色才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半分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