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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清不知道的是,在韩非眼里,可并非如此。

韩非记得那个年轻人,不是在朝堂上远远听谏言的那种记忆超群所以“记得”,而是印象深刻。

是在一次下朝之后。

那天他在朝堂上谏言,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那些他精心推敲的字句,在喉咙里拧成死结,怎么也顺不出来,就像一把被抽去了锋刃的剑,空有架子,却刺不出去。

散朝后,他一个人往外走,没有人跟上来,也没有人叫他,他身边三尺之内,干干净净,像被风扫过的雪地。

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

这很正常,他本就不善周旋,更不屑攀附,他的武器,从来只有手中笔。

韩非比谁都清楚韩国沉疴——贵族擅权,法度废弛,重文轻战,朝堂腐朽。

他可以在竹简上将家国病根剖得淋漓尽致,可一踏朝堂,却屡屡困于口舌,一如方才……

所以他想回去,单独面谏于大王。

韩非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偏执:只要把道理讲透,君王就一定会听。

理所当然的,君王没有见他。

侍者传话,韩王说有要事商议,不便见他。

于是他就执着地在殿外等待。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廊下的影子一寸寸缩短,他的腿站得发酸,可殿门始终没有开。

他听见韩王的笑声,里面似乎还有个年轻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不真切在说什么,但通过零星的语句他就能推断,并无什么实质意义,却语调轻快,时不时引得韩王又是一阵笑。

韩非问侍者,殿中何人。

侍者略一迟疑,压低声音答道:“周文清,公子府的门客,近来常被大王召见,说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说是谈吐有趣,见闻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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