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硬装和中央空调,这房子里简直比路明非的口袋还要干净。
路明非不信邪了。
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看起来最大的、甚至有点像是金库大门的双开木门前。
主卧。
推门。
终于,不是空的。
但这场景比空的还要离谱。
那大概有六十平米的卧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加宽双人床垫。
没有床架,床垫直接放在地板上。
上面铺着两床看起来极其柔软、极其昂贵的白色羽绒被,并排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是某种军队内务标兵的杰作。
两床被子。
一张床垫。
路明非站在门口,感觉有一道天雷正好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到底是吃了多少回扣...
觉得为了省钱只买一张床垫就够了?外国友人就那么好欺负吗?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转身快步下楼。他要吐槽,他要控诉,他要让那个只会在支票上签名的柳律师把家具给他吐出来!
「喂,我说你也太抠门了吧?虽然咱们这是落魄流浪汉和收养他的富千金人设,但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客厅里。
零并没有像个大小姐一样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半跪在沙发,那双穿着白蕾丝短袜的小腿交叠着。
面前摊开着路明非那个寒酸的小帆布包。
她正小心翼翼地把路明非那几件旧恤、两条有点起球的牛仔裤拿出来,然后用一种标准的手法叠成完美的豆腐块。
路明非的脸色从无语变成了惨白。
他想喊...
倒不是因为他那些朴实无华甚至带着樟脑丸味道的衣服被这种级别的美少女看到有多羞耻。
而是……
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