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零没有再追问包里的秘密。
她指了指楼上:「那两床被子,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睡地板。」
-----------------
夜已深。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为这座空旷的别墅演奏一首安眠曲,虽然听起来更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主卧里,中央空调恒定了温度。
但床上的微观气候极其异常。
那张加宽的床垫对于路明非来说,简直比走钢丝还要狭窄。
他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条直挺挺的木乃伊,半边身子都悬空挂在床沿外,只要稍微翻个身,就会直接滚到地板上。
而罪魁祸首...
那个宣称我可以睡地板但实际上占据了床垫80%面积的皇女殿下,此刻正背对着他,裹在松软的白色羽绒被里,像是一个正在不断膨胀的雪球,一点一点、毫无自觉地把他往悬崖边挤。
「……你能别再挤过来了吗?」
路明非无奈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要是换作别的场景,比如是在哥谭韦恩庄园那张ing ize的大床上,旁边躺着的是布莱斯·韦恩。
他大概已经心跳二百五了。
但现在?
路明非现在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不想睡,但你家猫非要贴着你的脸睡,不仅挤你,还用那种带着静电的毛去蹭你的鼻孔。
他稍微偏了偏头,看着那个留给他一个精致后脑勺和一根金色独辫的背影。
「喂,我说真的,我要掉下去了……」他又往外挪了一点。
「……」
那团雪球停止了蠕动。
然后又像是某种流体一样,又往这边挪了一寸。
路明非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寒意,那是零的体温,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紧接着,他又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在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两只孤独的怪兽,在这个空荡荡的人类巢穴里,笨拙地互相取暖。
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路明非。」
零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顺着被窝的缝隙钻进路明非的耳朵里,带着极其微妙的柔和。
「干嘛?」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挤一点,毕竟这气氛太诡异了。
「我是你的监护人。」
「……我知道,你不仅和我一样都有怪物基因,而且还是合法成年有监护权的萝莉,行了吧?」
「嗯...但书上说,监护人不仅要提供物质保障,还要提供情感支撑。尤其是对于缺乏母爱的孩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