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动作一顿。
丽兹·卡萝。
即使是对时尚圈毫无兴趣的他,也记得这个名字。
毕竟几周前的那场韦恩慈善晚宴,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流淌着星光的鱼尾裙,在大厅中央弹奏着拉赫玛尼诺夫。
她那时笑得那样自信,聚光灯这东西也是真势利,那天晚上恨不得把所有的光都以此为圆心浇在她头顶。
毕竟那时候她是一朵开到茶蘼的红玫瑰,连刺上都涂着金粉。
而现在,这朵玫瑰被命运这双粗暴的大手连根拔起,扔进了搅拌机里。
咔嚓一声,死了。
「————真是,糟糕透了啊。」
路明非低声喃喃,声音里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就是所谓的不可抗力吗?无论你爬得多高,无论你多么耀眼,只要那辆名为命运的失控卡车冲过来,你依然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这种该死的无力感。
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被一刀切断,万籁俱寂。
连同手机屏幕上巴莉正在输入的那行气泡也凝固在了那里。
路明非知道这是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身体靠在冰冷的床头软包上,看着窗外那轮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的圆月。
「出来吧。」他不耐烦道。
「哥哥,你的敏锐度越来越高了,这让我很没成就感误。我刚睡醒你就给我看这个吗?」
床尾的软塌陷下去一块。
那个男孩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一身黑色的uedo燕尾服剪裁得体,领口那朵深红蔷薇红得妖冶,仿佛刚喝饱了血。
淡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里幽幽亮起。
路鸣泽。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