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安一愣,心中震动:
‘不错…如今的魏王,完全可以说是衍华的手笔,也难怪他一到此地就要往【文磺居】中来!’
不怪吕安后知后觉,他们这些淳城的人物当然知道明阳和太鸿没有任何关系,可南方远道而来的李曦明、李周巍可就未必了!
此言一出,虞恒大有些诚惶诚恐——他本就是个筑基修士,遇到别的紫府也就罢了,眼前这一位是明阳的帝裔,自家的大真人又在魏王手中效力,本就去了一半的心,此刻心中大骇:
‘我若是应对不好,恐叫大真人在南边丢脸!’
“原来如此…”
李曦明的注视虽然柔和,虞恒一时间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自家哪有什么跟明阳有关的东西!只能抓住李曦明的话语。苦苦思索,口中道:
“真君痕迹自然是有的…只是小修人微言轻,不敢轻动。”
‘好孩子!’
李曦明深知北方藏龙卧虎,自己在此地的一举一动指不准洞天里都在看着,连梁上有东西都不敢去指,天知道有多纠结,就等他这一句话了!
于是笑着去看吕安,这吕真人更是识相,大笑道:
“龙亢真人早就吩咐过了,你要是还不放心,大可派人去西方,让虞真人给你写封信回来!”
“小修不敢!”
他是在说玩笑话,却把虞恒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告罪,道:
“真君曾留有一简一案,三卷,四符,一案已在此,一简在大真人手中,一卷【水火金莲图】,已经在此地,另一卷【荡杀妖魔图】当年道中落魄,被紫台借去,还未归还…”
“还有一卷,想必就是真人所求,叫作【阴阳谐变图】,可惜…”
他尴尬道:
“早就不知所踪了。”
李曦明听了这话,已经是暗暗激动,平和地注视着他,颇有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这后生见他不答,只好自顾自地道:
“至于四符,却和道统关系不大,已经用去两枚,剩下两枚,一枚在广塬天中,徐真人所参详,一枚还在此地…”
‘好好好…’
李曦明面上大有遗憾之色,叹道:
“可惜…实在可惜!”
于是回顾左右,道:
“既然来了,就请见一见此符罢!”
虞恒深深一礼,到了主位之下,对着那位置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捏起真元,终于在李曦明满是惋惜的目光中,从梁上取下的那玉匣来,捧在双手之中,道:
“真人请看!小心眼睛…”
李曦明以示尊重,用双手接过,似乎有些兴意阑珊了,打开那玉匣,只觉得一股兑金之意冲上面来,双目酸痛,面如刀割。
他连那符纸上画着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那匣中一片金白,过了好一阵才慢慢缓和了,不知怎的,当即潸然泪下。
可金白之光下,那一点白色的小小碎片映入灵识中,李曦明所有忐忑和不安终于凝聚,已经是心中颤颤,恨不得仰天长啸:
‘好宝贝!就在这儿!’
他只觉得升阳府中的符种不断释放出清凉之意,生怕被瞧出哪怕一点端倪,将这玉盒拿的离自己远了些,捂住双眼侧过身去,笑道:
“果然厉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