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喧闹的厨房里飞快地一扫,立马就落在了角落里,正假装忙活的龚志强身上。
“龚师傅!龚师傅!”
这人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重感冒刚好,带着浓浓的鼻音。
一边畏畏缩缩地朝龚志强挪动脚步,一边不停地点头哈腰:“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前几天不小心冻着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躺了几天才爬起来。”
“东西放在您这儿这么久都没来拿,真是给您和各位师傅添麻烦了!”
龚志强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前几天把一包破烂寄存在这儿的那个地摊小贩。
这人当即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朝木架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小子可算是来了!“
“都这么多天了,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些破烂了呢!”
“没见我们正忙着吗?”
“赶紧拿走,别耽误我们干活!”
“是是是,我马上拿,马上就走!”陈大山连连答应,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他很快就走到了那个杨木干货架旁边,一把拽下上面那个大布包,顺势扛在了肩膀上。
随即毫不停留,立马转身就往外走!
这个包裹的体积可不小!
有着大包裹和身体的遮挡,谁都没有发现,当他从摆着餐盒的台子旁边路过时,缩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弹了两下。
两枚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胶囊,在空中划出两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落入那盒还在冒热气的葱烧海参里。
胶囊一碰到滚烫浓稠的酱汁,就已瞬间化开,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从始至终,陈大山的脚下都没有半分停留,走路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