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说什么?
他支持褚遂良?
他说不该逆天而行?
这还是那个在长田县跟朕侃侃而谈,分析高句丽必灭之局的许元吗?
长孙无忌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第一次写满了茫然与错愕。
尉迟恭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许元,又看看皇帝,同样满脸诧异。
这小子疯了?
之前在长田县把李世民误认为李道宗的时候,还唾沫横飞地说高句丽是心腹大患,非灭不可,今天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什么天象示警了?
听到许元的这番话,李世民差点没气个半死。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被这个混账小子给气炸了。
朕让你出来,是让你给朕当枪使,是让你来驳斥这些腐儒的。
不是让你站到朕的对立面去,给他们摇旗呐喊的。
朕……让你出来舌战群儒。
你……跑去给对方当了腔喉?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许元,那眼神,恨不得当场给他活剐了。
他看懂了。
许元脸上那副“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跟他唱反调。
他不是蠢,也不是临阵倒戈。
他就是单纯地,想让朕不痛快。
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打朕的脸,以此来激怒朕,好让朕杀了他?
李世民的脸色很难看,整个太极殿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然而,李世民只是看着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