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是如此,今年的进士科,张公子怕是无望上榜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刚刚还赞同张顗观点的众人,此刻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许元。
狂!
太狂了!
张顗那番论点,引经据典,中正平和,乃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答案”。
你许元凭什么说人家连进士科都考不上?
张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怒极反笑,指着许元,声音都在发颤。
“好大的口气!”
“乡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我的见解浅薄?那你倒是说说,王朝衰亡的根源,究竟何在?”
“我洗耳恭听,看看你这无知小子,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许元,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许元施施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许元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张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云舒坊的每一个角落。
“吏治腐败,天灾频发。”
“张公子说的,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