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将军有何高见?”
许元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高延寿能为高句丽北部统帅,统领十五万大军,绝非庸才。”
“他或许会骄傲,但绝不会愚蠢。”
“我军若是刻意示弱,甚至做出后撤的姿态,太过明显,反而会让他心生警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最忌惮的,往往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看不透的敌人。”
“我们越是反常,他便会越是多疑。”
“届时,他非但不会放松警惕,反而会步步为营,小心试探,我军再想寻机,便难了。”
长孙无忌听着,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但却不得不承认,许元的话,有几分道理。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问道: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许元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臣以为,当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不仅不能示弱,反而要示强。”
“他不是觉得我们不敢打吗?那我们就天天打。”
“天天打?”尉迟恭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怎么个打法?”
“叫阵。”
许元吐出两个字。
“每日清晨,便派一队精骑,前去叫阵。”
“骂阵也好,挑战也好,总之,就是要把姿态做足。”
“但是……”
许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光叫不动,只打雷不下雨。”
“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决一死战的架势,可一旦他们真要出兵,我军便立刻后撤,绝不恋战。”
“我们要做的,是外实内虚。”
“表面上,我们气势汹汹,求战心切。”
“实际上,我们稳坐钓鱼台,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