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嬴政懂得采纳贤臣的意见,这才使大秦能统一六国,一统天下。
“讲。”嬴政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弥漫。
淳于越双眼微眯,抬头仰望,不卑不亢道:“敢问陛下,还要关扶苏公子到何时?”
嬴政冷哼一声,“扶苏是朕的儿子,也是朕的家事。”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关押扶苏,和你淳于越,没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不想扶苏再与这帮腐儒扯上关系!
因为秉性纯良的扶苏,就是被这帮腐儒教坏的!
可一想到此处,嬴政就暗中松了口气,还好吾儿聪慧,及时悔悟,才没被这帮腐儒得逞。
看来,昨夜扶苏的那番话,嬴政是听进去了。
虽说他当时愤怒极了,可返回章台宫后,他又细细地回味了一遍。
别说,这逆子的话,倒是还有几分道理。
“怎能是家事?”淳于越吹着胡子,白须像被风吹起的柳枝,“陛下乃大秦皇帝,九州之主,扶苏公子是陛下的长子,也是大秦的储君。”
“既如此,那扶苏公子又怎会是陛下的家事?”
“干系之大,分明是国事。”
嬴政冷哼一声,这老东西,说起歪理来是一套一套的。
关键是,这老东西碰到了嬴政敏感之处!
立谁为储君,也是你们这帮腐儒能指手画脚的!
臣子干涉皇家之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淳于越,你好大的胆子!”嬴政怒斥,龙目瞪得滚圆,心中杀意涌动,“朕,尚未立储!”
“尔偏要谈及此事,居心何意!”
“你看看这些年来,你给扶苏教成了什么样?”
“顶撞皇帝,顶撞父亲,岂不是无君无父!”
“公子?”
“哼!以朕来看,分明就是逆子!”
“你淳于博士亲手教出来,用来忤逆朕的逆子!”
“朕观你淳于博士之心,难道,你要谋逆不成?”
“还是,你想当大秦帝师!”
话音尚未落,可大殿上的群臣,却骤然噤声。
陛下,明显是动了杀意啊!
淳于越危!
偌大的章台宫,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气氛压抑至极。
更有无数看不见的杀意在弥漫。
哪曾想,淳于越也上来了刚劲儿。
他直视龙台上的嬴政,浑然不顾帝王之怒,将手中的白玉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章台宫。
“陛下,焚书之事,乃千秋大罪!”
“无数老祖宗呕心沥血传承下来的文化,岂能付之一炬!”
“若陛下一意孤行,与暴君何异?”
“商纣覆灭之根本原因,就是犯天下之大不韪!”
“群臣阻谏,实为陛下着想,不忍见陛下背上千古骂名,亦是为大秦着想。”
“我等为人臣者,理应为陛下、为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
“公子扶苏当日之言,就是我等儒臣的肺腑之言,望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