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李信虽仍有爵位,却渐渐淡出军方的核心,于朝堂上亦是沉默不言。
嬴政看着李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章台宫内,静得异常,落针可闻。
片刻后,嬴政缓缓开口,“李信......”
“将军。”
嬴政在‘将军’二字上加重了力道,“你有此心,寡人甚慰。”
“伐楚旧事,已过去多年了。”
李信浑身一颤,握着笏板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他挺直脊梁,朗声道:“陛下,末将自知当年有负圣恩,致使将士蒙难,国威受损,多年来无一日不自省自责!”
“然,正因如此,末将更愿以此残躯,为陛下、为大秦,再效犬马之劳!”
“夜郎小丑,敢犯天威,末将必提其王首级,献于陛前,以雪前耻,以报君恩!”
一些与李信旧日有交情的武将,听得他这番话语,皆为之动容。
然而,嬴政的表情,却依旧深沉。
嬴政面色无喜无悲,手指敲击着龙椅扶手。
嗒——嗒——嗒——!
片刻后,嬴政开口,“李信。”
“你可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末将深知!”李信高举笏板。
嬴政点头,“你可知,金陵毗邻百越,地势复杂,夜郎虽小,据险而守,兼有刘元章内应,非寻常征战可比?”
李信高声回道:“末将已研习南境舆图、考察风物数月,略有心得!”
“末将,愿立军令状!”
“哦?”嬴政挑眉,“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