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日里高谈阔论‘仁义礼智’的读书人,曾几何时见到过如此血腥暴烈的场面!
“扶苏!”
“你......”
“你......”赵南笙手指颤抖,白须乱晃,“你可知,裴宣瑾乃裴氏嫡孙!”
“你可知,他祖父乃当朝太仆!”
扶苏放下抱拳的双手,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太过从容,从容得就像平常事一样,却令所有人感到心悸。
“赵先生问得好,”扶苏将染血的帕子丢在尸体旁。
再抬起眼时,扶苏面如平湖,可眼底却闪着寒光,“那先生可知,我乃陛下长子,大秦公子?”
“你......你......”赵南笙显然被扶苏这般状态气得不轻。
“你又可知,”扶苏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这中阳县,是我监军之地!”
“这里的百姓,是大秦的子民!”
“这里的学宫,是我下令所建!”
“裴宣瑾不过一介儒士,竟敢在县守面前大放厥词!”
“再者,我身为上郡监军,尔等白身,见我,应跪否!”
扶苏的每一句话,都狠狠锤在了赵南笙的心头。
他被扶苏身上的气势所慑,竟不由后退了一步,使得原本微颤的身体,摆动更加明显。
“至于大秦法度......”
扶苏忽然笑了。
“赵先生身为大儒,那我刚好有件事,想请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