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扶苏的拳头,渐渐攥紧,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
李玉坤,是个从不说苦说累的秦墨巨匠。
若他没来上郡,现在的日子,应该还过得不错吧。
扶苏横移一步。
李玉坤的薄棺旁,是李猛。
他的脸被擦拭得非常干净,唯独脖子上,有一道触目可怖的猩红伤痕。
仅剩一点皮肉连接着身躯。
虽说他脾气臭了点,可他是个从不会拐弯抹角的硬汉。
扶苏深吸一口气,走过一口又一口薄棺,瞧见了里面躺着的人。
三百龙骑军,是刘琅一个一个从全军挑选出来的精锐。
清一色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甚至有的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稚气。
可他们若是睁眼,那眼底必是杀气。
走回来的扶苏,缓缓弯下腰,额头抵在李玉坤的棺沿上,另一只手,抚摸着李猛的棺沿。
渐渐地,他的肩膀开始抖动起来。
没有声音。
可所有人都知道,扶苏公子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过,吹得那杆断旗作响。
片刻后,扶苏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众将。
此时他的脸上,已没有泪痕。
可他的双眼,却让众将纷纷退后一步。
只因扶苏的眼底,藏着的不是愤怒,而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无穷无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