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甲士带着将闾离开后,大厅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各部官员送来奏报,可此时的张良,却没了批阅的兴致。
张良摆了摆手,示意这些奏报先放在那里,而后走到扶苏面前。
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张良,扶苏挑了挑眉,“怎么了?”
张良撇了撇嘴,“大哥,愚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扶苏双眼一转,就明白了张良的意思,“子房,将闾虽犯下死罪,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戕害手足者,很有可能杀害忠良啊。”
仅是这两句话,就堵住了张良酝酿了许久的话。
没得办法,张良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掌心向上。
扶苏都看蒙了,“子房,这是何意?”
张良翻了个白眼,“大哥,关中没钱了。”
扶苏,“???”
偌大关中,怎会没钱?
张良叹息一声,“萧何从关中府库借走了三十万金。”
“近日来,修缮城墙,扩建各县......”
“大营的粮饷......”
“恤孤局和育幼堂的支出......”
“烈属的安置问题......”
一条条,一款款,听得扶苏只觉得头大。
可事实就是如此,每一项都是极大的花销。
关中虽产红砖,可以销往外郡,可产出跟不上售卖的速度,售卖更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十里香也能卖得好价钱,可由于要与匈奴决一死战,神机营便暂缓十里香的蒸馏,每日满打满算能蒸馏一百坛就算不错了。
琉璃瓶倒是有很多存货,可不能卖啊......
至于造纸坊的生宣,才在关中地区打开销路,可每日产量,低得可怜......
细想片刻,扶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