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途看着一个又一个同泽倒下,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被火焰和刀光吞噬......
看着......
他只觉得心头上似乎萦绕了什么东西,难受得很。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陈途只觉得右臂一凉,然后,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只见他右臂齐肘而断。
鲜血在这一刻喷涌而出,血流如注。
陈途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左手捡起绣春刀,一边抵挡一边朝着虢河方向后退。
而那数千甲士,只剩不足百人。
但这些穹火夜袭营的甲士都是好样的,每个人的刀锋下,都至少带走一个匈奴。
夜幕下,已分辨不出哪具尸体是同泽的,哪具是匈奴的。
河岸越来越近,但追兵也越来越近。
不过几丈距离,却显得格外遥远。
“弟兄们!跳河!”
“跳河就能活!”
恰好这时,第一批甲士冲进虢河,拼命踩水,向对岸游去。
随着一个又一个甲士扎入虢河,河水也被染成了红色。
这里有大秦锐士的血,也有甲胄上沾染着的匈奴血。
陈途本想留下断后,可不知是谁踹了他一脚,径直把他踹进虢河。
然后,七八只手拉着受伤的陈途朝着对岸游去。
可紧接着,冰冷的河水淹到他断臂的那一瞬,难以忍受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刺骨的河水也让陈途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用仅存的左臂拼命划水。
每当他快要被河水吞没的时候,又有七八只手将他拎起来。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