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烈关,南北两山,下夹野狼谷。
浑然天成的关隘要塞之地。
南面山已被匈奴突破,事先埋伏在半山腰暗堡中的大秦锐士,全都战死,无人生还。
死战,不退!
北面山的战况,同样惨烈。
弩手贾丁的箭壶,早就射空了。
没得办法,他只能把复合弓扔在一边,捡起一把不知是谁丢下的环首刀,冲进了敌群。
他是个弓箭手,并不擅长近战。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战死,而他还活着。
交锋一瞬,贾丁就砍翻一个匈奴,却被另一个从侧面奔来的匈奴砍中肩膀。
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就是这股剧痛,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凶性。
怒喝一声后,贾丁反手一刀,捅穿了这个匈奴的肚子。
环首刀还没抽离出来,就又有两柄泛着寒光的弯刀劈到了他的面前。
吓得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生死一瞬,贾丁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环首刀柄的手,向后翻滚,侥幸躲开了这两刀。
可接下来的一刀,他没能躲开。
弯刀从他后腰刺入,从前腹透出。
贾丁低头看着这把沾着血的弯刀,血沫堵住了喉咙。
恍惚之间,他想起临行前,老母紧攥着他的手,抹着眼泪儿,“儿啊,你要活着回来......”
“你大哥战死了,娘就等着你送终了......”
那时的他,吊儿郎当,“娘,你放心,儿子是去赚钱,又不是拼命。”
“再说了,就算拼命,儿子命大,也死不了。”
可现在,他要死了。
娘,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