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年轻的甲士大喊着,却来不及悲伤。
因为下一个匈奴,已经冲了上来。
他只能红着眼,化悲痛为力量,抬手一刀,砍掉了这个匈奴的脑袋。
鲜血喷得他满脸都是,也顺带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顾不上擦,只是挥刀,再挥刀。
他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
倒下的地方,很快有新的兄弟补上。
城墙上的秦军,死死抵挡着攀登上来的匈奴洪流。
密林中。
马背上的萧何,面色异常严肃,双眼死死盯着关城方向。
浓烟还在升腾,黑压压的,遮住了半边天。
喊杀声从关城传来,惨烈至极。
“萧大人!”夏侯婴忍不住了,“让我带一队人马冲过去!”
萧何双眼一眯,深吸一口气,冷冷吐出一个字,“等。”
“等什么?”曹参冷着脸问道。
萧何怒哼一声,“等大将军的命令。”
听得此话,夏侯婴攥紧着缰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身边的曹参,同样面色铁青。
因为这密林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英烈关上,每一息都在死人。
可他们,必须等。
因为军令如山。
英烈关,北侧城墙。
一个年轻的甲士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已经没了,断口处用衣襟胡乱扎着,可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只有起伏的胸膛,能证明他还活着。
他叫芽子,没有大名,村里人都叫他芽子。
三个月前,他还在老家种地,听说太安城招兵,给的钱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