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伯点了点头,又转向项梁,躬身开口,“兄长,若无他事,愚弟先行告退了。”
项梁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项伯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他的那一眼,意味深长。
帐帘落下。
项梁重重叹了口气,脸色一垮,“张将军,见笑了......”
“我这个弟弟,心思越来越重了。”
张定奇只是拱手,却没有接话。
项梁也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地说着,“当年父亲临终前,把我和项伯叫到榻前,说......”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又说我刚烈果决,可担大任。”
“还说项伯心思深沉,可用,但不可信。”
“还让我提防着他......”
听得这番话,张定奇眉头一挑,仍不接话。
他也不敢接话。
又是重重叹息一声,项梁坐回主位,苦笑摇头,“张将军,你可知,吾父的这番话,是何意?”
张定奇沉默片刻,拱手开口,“回主公,末将......”
“不敢妄议先公。”
项梁苦笑一声,“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张定奇躬身再言,“末将愚钝,只是......”
“有一浅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项梁挥了挥手。
因为他现在,正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张定奇抬头,直视项梁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回主公,末将以为,先公的意思是,项伯将军,可用其才,但不可信其心。”
项梁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可用其才,不可信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