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静的营地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城墙上每一段垛口后面,都有弓手蜷身蹲着,从墙缝里向外窥探。
当然了,没有人站直。
因为司马将军下了死命令,夜间,任何人不得将头高过墙垛。
以免被暗箭射穿。
秦军军令严苛,无人敢触犯。
直到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楼上的扶苏,瞧见了远处的动静。
远处的一条黑线,越来越近。
扶苏知道,康居兵马已至。
五万骑兵,列阵而来,蹄声如滚雷一般,萦绕于混沌之下。
半个时辰。
康居兵马便推进到距大秦军营三里处。
可紧接着,康居兵马却放缓了速度。
随后,前锋分离出来,分成三股,开始从东、北、西三个方向,环绕大秦营地,缓慢前行。
即便相距秦军大营一里有余,康居兵马也没有攻击。
只是绕营。
整整一个上午,康居骑兵,就这么一圈一圈地绕着秦营。
阵型严整,旗帜不乱。
偶尔有骑兵策马冲到离营墙二百步处,然后猛地勒马调头。
城墙上,所有秦军士兵都蹲在垛口之后,透过缝隙,盯着敌骑。
手指虽扣在弓弦上,但没有人放箭。
因为他们还没得到司马将军的命令。
望楼上的扶苏,就这么一直看着黑甲红纹的康居骑兵一圈一圈地转。
直到黄昏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们的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康居兵马,仍是未曾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