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蹙起眉头,凤眸中闪过厌烦与轻蔑。
“他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其生父是昔日的洛水郡王,战死沙场,临终前将他托付给父皇抚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我们自幼便不对付,无论孤做什么,他总要反着来,事事都想压孤一头。”
洛曌的回忆并不愉快,语气渐冷:“后来父皇登顶大位,将孤立为储君,为全皇家体面以及抚恤功臣之后,将其立为二皇子,享皇子尊荣,至于印象么...”
“着实谈不上好,只要是能给孤添堵、能与孤作对的事情,他可以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朝堂之上胡搅蛮缠,地方事务横加干涉,甚至不惜伤及无辜,劳民伤财。”
“不止是孤,朝野上下,明里暗里,对其评价都颇低。”
“他能有如今的地位,无非是顶着二皇子这个名头,以及父皇念及旧情罢了。”
这番评价,带着洛曌的个人情绪,也基本符合外界对洛宴臣的普遍观感。
一个因养子身份而敏感、因嫉妒而行事偏激、能力平平却热衷与储君作对的无能皇子。
顾承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洛宴臣,比他预想的,还要阴险,还要善于伪装啊。
能将无能、胡闹、心胸狭隘的形象塑造得如此深入人心,连与之敌对多年的洛曌都深信不疑。
待洛曌说完,顾承鄞才开口,带着一种引导意味:
“说实话,殿下,我最开始也跟您是一样的想法。”
他目光悠远,仿佛回到初入神都的时候,也就是前天。
“尤其是看到二皇子亲自下场,不顾仪态,近乎耍泼打赖般地坚持弹劾您时。”
“那副执拗又滑稽的模样,再结合他后来提出的那两条祸国殃民的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