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不过是个志大才疏、急于表现却又用错了方法的无能皇子。”
“是殿下继承大统路上的一个小小的绊脚石,或许有点麻烦,但不足为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如果不是陛下有意提点,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错误。”
洛曌微微一愣,侧过头看向顾承鄞,凤眸中浮现出疑惑:
“父皇,什么时候提示你了?”
她仔细回忆暖阁中的细节,洛皇并没有对顾承鄞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啊。
顾承鄞轻声点破:“那份奏章,就是陛下的提示。”
“奏章?”
洛曌更困惑了,不就是二皇子申请将新政试点放在水山城吗?
“陛下急召我们入宫。”顾承鄞缓缓道,思路清晰:
“表面上看,似乎是因为上官府门前的闹剧,或者左侍郎府的案子,再或者是对萧嵩的敲打。”
“但我认为,这些都是引子,或者说,是顺势而为。”
“陛下真正的目的,是要将这份二皇子刚刚呈上来的、关于试点选址的奏章。”
“让您看到,也让我看到。”
顾承鄞越说,洛曌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她感觉到话中有话,触及到了某些她未曾深思的层面,但具体的逻辑链条却还有些模糊。
顾承鄞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