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我也加入他的‘吐槽’,把他聊成知己,那这事儿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吴怀安想看他的笑话,想看他和士林决裂。
那他就偏要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不仅要解决麻烦,还要借此机会,给自己刷一波声望。
“备马。”
林川对着门外喊道:“本官要去迎宾楼,会一会这位大明朝的公知。”
两刻钟后。
那个叫周小七的机灵快手喘着粗气跑了回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大人,打听清楚了!”
周小七咕咚灌了一口凉水,汇报道:“那位举人老爷还在迎宾楼呢,他在那儿唾沫横飞,说是朝廷的赋税太重,尤其是咱们南边的苏松一带,老百姓都被逼得弃田逃亡了,小的书读得少,听不太懂,但看周围那些酸秀才们听得倒是挺起劲的。”
林川眉头微皱。
苏松重赋,这可是大明朝的一块心病,更是朱元璋为了报复当年张士诚占据江南而留下的“政治遗产”。
这人敢在天子脚下(江浦离南京一江之隔)公然抨击这个,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更衣。”
林川没有穿那身显眼的官袍,而是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衫儒服,手里还顺手拿了一把折扇。
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掌握实权的县衙主簿,倒像是个刚从秦淮河畔喝花酒回来的公子哥。
……
迎宾楼,江浦县最大的酒楼。
还没进门,林川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慷慨激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