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鬼子进退两难之际。
“看!那里有军队来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铁骑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火红的明军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烟尘散去,一队重骑如钢铁洪流滚滚而来,火红的明军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山脚下的倭寇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利的哨音,连句狠话都没撂,麻利地钻进林子里,像一群受惊的林耗子。
林川坐在石头上,看着援军抵达,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站起身,拍掉官袍上的尘土,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
虽然狼狈,但风宪官的逼格不能掉。
“收了兵刃,守住隘口,不许喧哗。”林川淡淡吩咐。
哪怕是救兵到了,他也得让这帮快手表现得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的精锐。
片刻后,骑兵止步。
领头的一名将领翻下马背,此人约莫三十五六,身形魁梧,方正的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刚毅,甲胄摩擦间铿锵有力。
“下官登州卫指挥佥事戚斌,救驾来迟,请林宪副恕罪!”
戚斌单膝跪地,行的是下官礼。
他低着头,眼角余光扫过山上的布防。
隘口乱石堆垒,盾手居侧,弩手居高,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倭寇尸体。
这位林大人,不仅能在剥皮时面不改色,这领兵打仗的本事,竟也如此老辣?
戚斌心下敬佩,态度愈发恭敬。
林川负手而立,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将领。
“登州卫,戚斌......”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