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一模一样,但若粗粗一看,轮廓、身形、胡须、神态,竟都差不多,尤其一个个都留着整齐长须,往那儿一坐,活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几位兄弟。
袁珙眯了眯眼,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目光骤然一凝,盯着其中一个护卫,眼神发亮。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纳头便拜:“燕王殿下何以轻身至此?草民袁珙,拜见殿下。”
这一下,整座酒肆都安静了。
那桌护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个个指着袁珙嘲讽起来:
“哈哈哈,这老小子怕不是疯了?居然把咱们兄弟当成王爷了!”
“就是就是,殿下何等尊贵,怎会穿咱们的服饰,混在酒肆里喝酒?你这人莫不是江湖骗子,骗到王府门口来了吧!”
“就是,怕不是见谁胡子长些,便敢往王爷头上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
那场面,活像看了场现成杂耍。
马和站在一旁,也不插话,只拿眼睛悄悄去看当中那人。
那名被袁珙认作燕王的护卫,身着普通护卫衣袍,坐姿像个武夫,手里还端着酒碗,若单看衣着,混在一堆护卫里头,确实不显山不露水。
面对众人嘲笑,袁珙不为所动,抬起头来,直视那名护卫,神情越发恭谨:“草民不敢妄言。”
“殿下龙章凤姿,虽身着卫士服,混迹众人之间,仍掩不住帝王气象,草民若连这都看错,便不必再吃这碗饭了。”
这话一出,那桌上的笑声,顿时小了不少。
刚才还闹哄哄的几名护卫互相看了看,脸上神色都有些变了。